作者简介

刘小强，男，江西师范大学“江西省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发展研究中心”教授，博士，江西省教育厅副厅长，博士生导师。

邓婧，女，江西师范大学软件学院讲师，江西师范大学教育学院博士研究生。

基金项目：本文系2021年江西省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应用型本科高校学科布局的模式与优化策略研究”（课题批准号：21JY11）；江西省青年马克思主义者理论研究创新工程资助项目“应用型本科高校学科布局研究”（课题批准号：21QM72）的阶段性成果。

【摘要】以教育强国建设支撑中国式现代化是教育的时代责任。支撑强大的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是教育强国的核心特征。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是高等教育，建设教育强国关键是建成高等教育强国，服务是高等教育的本体使命和根本方向。在教育强国建设过程中，产教融合获得了新的时代意义，是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主旋律。

【关键词】教育强国；高等教育；产教融合

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到本世纪中叶，把我国建设成为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领先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到2035年，将我国“建成教育强国、科技强国、人才强国、文化强国、体育强国、健康中国”[1]。可见，建成教育强国与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之间有十五年的时间差，这十五年基本上是一个教育周期，是培养一代人才所需要的时间。由此，我们可以看出党和国家用教育支撑引领经济社会发展，用教育强国支撑引领强国建设的战略谋划和思考。从这个角度来看，教育强国，不只是纯粹的学术问题，同时也是关系全局的政治问题。研究教育强国，需要我们从学术和政治两种角度、综合两种思维进行全方位地认识。

一、支撑强大的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是教育强国的核心特征

近代以来，教育强国不断涌现，虽然这些教育强国有一些共同的特征与共同的标准，但从整体来看，没有超越时空的教育强国标准，也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教育强国模式。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教育强国具有不同内涵。因此，我们需要结合时间维度与空间维度深入认识教育强国。

从时间维度来看，不同时代有不同的教育强国取向。例如，19世纪教育强国的典型特征是普及义务教育。在这一时期，普鲁士、英国、法国的教育都符合该特征，属于教育强国。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教育强国的特征演变为普及中学教育。在这一时期，美国进入教育强国行列。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教育强国是普及了高等教育的国家，而到20世纪后半叶，教育强国则以具有“公平而有质量”的教育为判断标准。

从空间维度来看，不同国家有不同的教育强国追求。教育强国绝不只是“教育强”的国家，教育强国一定是服务于国家整体发展目标中的教育强国。当今世界不存在教育强而国家不强的国家，如果教育强而国家不强，强大的教育没有为国家强大贡献力量，这样的教育强国不具备真实性。同时，也不存在国家强而教育不强的国家，如果国家的强大并非建立在强大的教育、人才和科技创新能力的基础上，那么这样的强国并不是真的强大，或者是不可能持续强大。

基于此，我们认为，把握教育强国的共同特征比较容易，共同特征只是教育强国的表层特征，教育强国的真谛存在于它的时空维度之中。今天，我国建设教育强国，从时空维度出发，我们需要深入思考以下两个问题：第一，教育强国的时代特征是什么？第二，教育强国的中国追求在哪里？

在空间维度上，我国当前发展的重要任务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这是全体中华民族共同奋斗的目标，实现这一目标的首要任务是高质量发展。因此，建设教育强国的重要任务就是服务高质量发展。在时间维度上，从发展的角度来看，当前时代的最典型特征就是创新驱动发展，即创新已经取代过去的所有实物资源（如土地、资源、资本、劳动力等），成为最重要、最根本的发展动力。高质量发展是坚持新发展理念的发展，在根本上是依靠创新，是由创新驱动的发展。所以，创新在现代化建设全局中处于核心地位。而从国际竞争来看，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竞争表面上是综合国力的竞争，实质上是科技和人才的竞争，在根本上则是教育能力与创新能力的竞争。

所以，我们认为，立足当前时空，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是教育强国竞争的核心指标，提升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是教育强国的根本任务，支撑强大的创新驱动发展能力是教育强国的核心特征。

二、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是高等教育，建成教育强国的关键是建成高等教育强国

在创新驱动发展时代，创新是第一动力。创新依靠人才，所以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的成果是科学技术，所以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高等教育是创新第一动力、人才第一资源、科技第一生产力的重要交汇点，是驱动经济社会发展的引擎、发动机，是经济社会发展的自变量。高等教育决定了一个国家或地区的产业水平、竞争力水平和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2]，实际上，高等教育正处于教育科技人才三者最紧密的结合点，所以，我们可以说高等教育是“基础中的基础”“战略中的战略”“支撑中的支撑”。

当今，高等教育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为一种经济现象，没有一流的高等教育体系很难有一流的产业经济体系。越是发达的地区越是关注高等教育发展，越是面向发展的地区越是致力于建设高等教育。正如习近平总书记2018年在北大的讲话中提到，“今天，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对高等教育的需要，对科学知识和优秀人才的需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迫切”[3]。也如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的重要讲话中指出，“建设教育强国，龙头是高等教育。要把加快建设中国特色、世界一流的大学和优势学科作为重中之重,大力加强基础学科、新兴学科、交叉学科建设，瞄准世界科技前沿和国家重大战略需求推进科研创新，不断提升原始创新能力和人才培养质量”[4]。

所以，我们认为，总体而言，高等教育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最大变量，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是高等教育，建成教育强国的关键是建成高等教育强国。

三、服务是高等教育的本体使命和根本方向

教育强国服务于“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国家发展总目标、总任务，服务是高等教育的根本办学方向。2016年12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高校思想政治工作会议上发表的重要讲话明确提出了高等教育“四个服务”的发展方向，即“为人民服务，为中国共产党治国理政服务，为巩固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服务，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5]。“四个服务”是对创新驱动发展时代高等教育办学职能、办学方向的准确判断，是立足强国建设和民族复兴全局对高校办学定位的准确判断，服务已经成为高校最重要的使命之一。

我们今天强调的高校的服务使命与过去我们所讲的高校的社会服务职能并不相同，甚至是天壤之别。高校传统的社会服务职能只是高等教育的三大职能之一，而且并非是高校最主要的职能。实际上，高校的“主业”是教学与科研，社会服务只是将教学、科研的成果转化应用至社会中去，只是高校履行主要职能——教学、科研的“副产品”，是次级的非学术职能。其中，教学科研是教学科研，社会服务是社会服务，教学科研是按照学术逻辑开展，高校并不会因为社会服务的需求而改变教学与科研的运作。

然而，今天高校的服务使命已不再只是作为高校的三大职能之一，而是成为高校的根本办学方向。高校的主业已经从教学、科研转向服务，教学科研从高校过去的“主业”转变成为高校从事主业——服务“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主渠道”。因此，高校应该根据服务的需要来改变教学、科研的组织形态、发展方向。例如，有组织科研、有组织人才培养、有组织社会服务等都是根据服务的需要改造传统的教育、科研组织模式及形态的体现。

所以，如今的高校，无论是研究型高校还是应用型高校，根本上都是服务型高校，服务已经成为高等教育的本体使命和根本方向。

四、产教融合获得了新的时代意义，是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主旋律

高校服务使命的主要任务是服务产业发展，而产教融合是高校服务产业经济发展的根本方式。在创新驱动发展的当今时代，知识与经济正经历双重转型，一方面，从知识转型来看，高校的知识生产越来越“求用”，越来越注重面向产业经济的发展需求，越来越需要向产业发展的实际靠拢。另一方面，从经济转型来看，产业经济的发展越来越倚重知识和创新，越来越依靠“生产”知识、人才和科技成果的高校。在此背景下，高校与产业都产生了彼此融合发展的内在需求，产教融合从“产”“教”双方获得双重动力。显然，今天的产教融合与1991年第二次全国职业教育工作会议上最早提出的产教融合已经完全不同。

与传统的产教融合相比，今天的产教融合已经不仅是一种教学思想，也是教育思想，更是办学思想。过去的产教融合主要强调的是教学层面，即人才培养的“技术”层面，产教融合就是通过教材、课程、实习让学生了解生产一线的实际情况。如今谈及产教融合，我们需要从教学的层面上升到教育层面，即人才培养的目的层面，强调在培养理念、培养方向、培养目标、培养模式上进行产教融合。此外，我们还要进一步上升到办学层面，在人才培养范围之外的办学理念、科技创新、组织设计、考核评价、文化建设等各方面深入推进产教融合。当下，产教融合不仅是职业教育的办学方向，也是应用型本科高校、研究型高校、双一流高校的办学方向，不仅是高等教育的发展方式，也是产业发展的方式，还是整个社会进入创新驱动发展时代的发展方式。

所以，我们认为，在创新驱动发展时代，产教融合已经获得了新的时代意义，具有新的时代地位和价值，应该成为今天高等教育改革发展的主旋律。

引用格式：

刘小强,邓婧.从教育强国到产教融合的几点思考[J].中国人民大学教育学刊,2024(01): 11-16.

注：参考文献已省略，如有需要请阅读原文。